入秋后,京城的风便染了清寒,早晚凉意袭人。
这日傍晚,安陌踏入院中时,安穗正陪着安行简玩耍,小家伙骑在木马上,嘴里不住喊着“驾驾”。
安穗侧身扶着木马,小心翼翼护着,生怕他摔跌下来。
“三哥。”安穗瞧见他,连忙起身。
安陌先扫一眼玩得尽兴的安行简,目光随即落在她身上。
安穗被他看得局促不安,低头理了理衣袖:“三哥看我做什么?”
安陌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递过去,随口道:“林编修此人,学问扎实,为人也端方。”
安穗伸手接过。信封上无署名,只端端正正写着“安穗姑娘亲启”六字,字迹清秀挺拔,看着便觉舒心。
她翻看着信封,脸颊渐渐泛起薄红。
她抬眼环顾西周,春杏正陪着安行简追逐嬉闹,无人留意这边,便快步回了闺房,关上门背靠门板,轻轻拆开信封。
信很短,寥寥数行。
那人说前日在翰林院抄录书卷,见一句诗极合心意,特意誊写赠予她。
又问她近日在读何书,可有心得,末尾一句,写着“改日登门,当面请教”。
安穗将信反复看了数遍,最后仔细叠好,夹进枕下那本诗集里,而后坐在床边出神。
窗外秋阳正好,暖光洒进屋内,明亮温柔。
她想起那日廊下,他端着茶盏怔怔望过来,而她慌得手足无措,拉着安行简便躲开了,连头都不敢回。
事后她懊恼许久,怨自己太过怯懦,可转念一想,又觉得这般也好,总好过被他看见自己面红耳赤的模样。
她翻身躺倒,把脸埋进柔软枕头里。
——
接下来几日,安穗每日都忍不住往府门口张望,满心盼着那人的身影。
可林远志并未登门,倒是又差人送来了两封信。
一封抄录《诗经》短句,字字温柔;一封说他忙于编纂典籍,待忙完便立刻前来拜访。
安穗将所有信笺妥善收在枕下,夜里辗转难眠时,便取出来细细品读,一字一句,都看得格外珍重。
陈婉絮早己看出端倪,一日在她房中闲坐,瞥见枕下露出的信纸一角。
“三嫂,”安穗慌忙把信往枕下塞,红着脸辩解,“我就是随便看看。”
陈婉絮温声宽慰:“你三哥说了,此事不急,顺其自然便好。”
安穗轻轻点头,可心里却越发急切,她自己也说不清在盼什么,只满心都是想见他的念头。
又过了几日,林远志终于来了。
那日安陌恰好入宫当值,不在府中。陈婉絮在正厅接待他,命人奉上新茶。
林远志规规矩矩端坐,目光却频频往门外瞟,心神不宁的模样,一眼便看得明白。
“林编修今日到访,可是有要事?”陈婉絮轻声问道。
林远志猛地回过神,连忙放下茶盏:“并无大事,只是前些日子向安兄借了一本书,今日特意前来奉还。”
说完,从袖中取出一卷书,双手递上。
陈婉絮接过书放在桌上,心中了然——这年轻人分明是想见安穗,却拿还书当借口,心思全都写在脸上。
她笑意温和:“安陌入宫了,怕是要傍晚才能归来。林编修若不着急,不妨稍坐片刻,我让人去通报一声。”
林远志连忙摆手:“不急不急,我等一会儿便是。”
陈婉絮起身走到门口,回头望去,果见他又端着茶盏,目光悄悄往内院飘。
她忍下笑意,吩咐丫鬟去告知安穗,林编修己到前厅。
安穗正在房中做针线,听闻丫鬟传话,手中银针险些扎破指尖。
她低低应了一声,放下针线,坐了片刻,又猛地起身,走到铜镜前仔细端详。
发髻整齐,衣饰得体,只是脸颊微微泛红。她轻轻拍了拍脸颊,深吸一口气,才迈步往外走去。
行至正厅门口,她顿住脚步,轻轻理了理衣襟,这才缓步踏入。
林远志正端着茶盏出神,见她进来,手猛地一颤,茶水险些洒出。
他慌忙放下茶盏,站起身来,张了张嘴,却不知该如何称呼。
叫“安姑娘”太过生分,唤“穗姑娘”又略显唐突,半晌才憋出一句:“你来了。”
安穗微微点头,垂着眼帘,在他对面静静坐下。
陈婉絮看着眼前二人,一个低头绞着衣角,局促不安;一个端着空茶盏假装饮茶,眼神飘忽,忍不住莞尔。
她起身笑道:“我去厨房看看晚膳备得如何,你们先聊。”说完便带着丫鬟退了出去,将空间留给二人。
厅内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窗外清脆的鸟鸣。
林远志放下茶盏,偷偷抬眼打量安穗。
以上是 不管了就写咋了 创作的《快穿之人渣改造守则》第 166 章 屡试不第的秀才32。本章内容来自 薄荷书院,请支持不管了就写咋了原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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