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项圈与规则

沈屿拿着那杯双份浓缩咖啡，站在学生会办公室门外，觉得自己像个傻瓜。颈间的银链存在感极强，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，时刻提醒着他刚才屈辱的交易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而入。

谢衍没有在办公，而是悠闲地靠在窗边，手里把玩着一枚精致的打火机。午后的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，使他看起来像一头慵懒而危险的猎食者。

“太慢了。”谢衍头也不回地说。

沈屿默默将咖啡放在桌上，动作轻缓，生怕洒出一滴。

“过来。”谢衍命令。

沈屿迟疑一瞬，还是走了过去。在距离谢衍一步之遥时，他停下脚步。

“再近点。”谢衍转过身，目光落在沈屿颈间的银链上，满意地看到对方因这注视而绷紧了身体。

沈屿又向前挪了半步。

突然，谢衍伸手拽住银链，力道不大，却足以让沈屿失去平衡，踉跄着跌入他怀中。皂角的干净气息扑面而来，混合着咖啡的醇香。

“学会的第一课，回应主人的召唤要迅速而顺从。”谢衍的声音近在耳畔，温热的气息拂过沈屿的耳廓。

沈屿猛地推开他，后退几步，脸上血色尽失：“别这样……”

“别哪样？”谢衍挑眉，步步逼近，“你以为‘听话’是什么意思？陪我做作业？帮我拿书包？”

沈屿紧抿着唇，眼神里交织着愤怒和无力。

“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。”谢衍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，扔到沈屿面前，“这是教务处拟好的开除通知，只差盖章了。”

白纸黑字，像一把利刃刺入沈屿眼中。他想起妹妹在疗养院里期待的眼神，想起自己发过的誓。

“或者这个。”谢衍又亮出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着一段视频——正是昨天有人推他撞向那幅画的瞬间，角度刁钻，明显是偷拍，却足以证明他的清白。

“你明明有证据……”沈屿的声音颤抖。

“我当然有。”谢衍收起手机，笑容恶劣，“但我为什么要帮一个不相干的人？”

沈屿垂下头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。良久，他低声问：“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？”

“乐趣。”谢衍回答得干脆，“以及一个完美的作品。”

他再次靠近沈屿，这次没有拽链子，而是用手指轻轻抚过那条银链，指尖偶尔擦过沈屿的皮肤，引起一阵战栗。

“我不会伤害你，至少在肉体上不会。”谢衍说，“我只需要你服从。在圣樱，没有我的保护，你活不过这个学期。而作为回报，我会给你你需要的一切——安全、资源，甚至尊重。”

“戴着项圈的尊重吗？”沈屿讽刺地扯了扯嘴角。

“项圈不只是束缚，也是庇护。”谢衍轻轻弹了一下那个A字徽章，“从今天起，所有人都会知道，你是我谢衍的人。他们会因为恐惧我，而不敢轻易动你。”

沈屿沉默了。他知道谢衍说的是事实。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学院里，一个未分化的孤儿的处境，比想象中还要艰难。

“现在，”谢衍回到座位，交叠起修长的双腿，“给我你的答复。是戴上项圈活下去，还是保持你可笑的尊严，然后滚出这里？”

办公室里的挂钟滴答作响，每一秒都像是在凌迟沈屿的神经。他看着眼前这个Alpha，对方眼中没有丝毫玩笑的成分，只有猎食者般的耐心和势在必得。

最终，沈屿缓缓抬起手，不是去解开颈链，而是轻轻触碰了那个冰凉的徽章。

“我需要做什么？”他问，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
谢衍笑了，那是真正愉悦的笑容。

“首先，记住几条规则。”他竖起手指，“第一，随叫随到。”

“第二，绝对诚实。”

“第三，学会请求许可。”

沈屿默默记下，然后问：“现在，我可以回去上课了吗？”

“可以。”谢衍点头，在沈屿转身时又补充道，“放学后，来这里报到。我要检查你的功课。”

沈屿离开后，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：“目标服从度提升5%，黑化风险降低1%。但警告：目标情绪压抑值过高，长期可能引发反弹。”

谢衍不以为意：“压力越大，驯服后的忠诚度越高。这是训犬的基本常识。”

——

放学时分，沈屿如约出现在学生会办公室。

一下午的时间，足够流言传遍整个校园。当他走在走廊上时，各种目光如针般刺来——好奇、鄙夷、嫉妒，以及来自某些Alpha毫不掩饰的敌意。

但的确如谢衍所说，没有人再敢当面找他麻烦。那条银链像一道护身符，也像一道烙印。

“今天的数学笔记。”沈屿将一本整洁的笔记本放在谢衍桌上。